窗棂上的月光漫过青瓷茶盏，白璃指尖着杯沿上冰裂纹路，抬眼时正撞见半夏低头绞帕的动作——那是她回忆往事时惯有的小动作。案头博山炉飘着沉水香，在春夜里织成半透明的帘幕，“半夏你母亲在临终前都跟你说了什么？”
半夏突然惊讶道“小姐怎么问起了这个，我知道的也不多，我的母亲一首在庄子上生活，长大后与我见面的时间寥寥无几，最后交代我传达给您的话也就是这么多，但是偶尔到庄子上探望母亲，母亲偶尔会跟我提起您出生那日的种种诡异不同，但是我的母亲多年前就病了，说的话总是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只能大概的拼凑一些，所以小姐我就一首未同你讲，害怕说错了话反而对小姐不利。”
白璃温柔笑道“没事的你就同我讲讲有何离奇之处，就当你我二人闲话家常罢了。”
"那年霜降前夜，夫人房里的鎏金暖炉突然无故熄灭"半夏的声音浸着水汽，像是从记忆深处的青瓦上滴落的冷雨，"母亲说，卯初刻她被支去西市采买催生的益母草，分明看见柳夫人身边的崔妈妈抱着檀木匣子进了东角门。等她冒雨赶回来时..."少女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喉间轻颤，"产房外的灯笼全换了素白穗子，连廊下守着的侍卫都换了面生的。"
白璃的指尖骤然收紧，杯底在漆案上磕出轻响。她记得《涅槃经》里写过，凤脉一族中产妇临盆需燃三柱引魂香，香头需用朱砂绘满安胎咒纹——可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生母，甚至连牌位上的生卒年都模糊得像团化不开的墨。
半夏回忆道"母亲隔着雕花屏风听见主母的哭声时，烛火正被穿堂风卷得明灭不定。"半夏忽然抬头，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她说夫人反复念着'不是孽障...是璃儿...'，可老爷的声音像冰锥子似的扎人，说什么'青龙命格冲撞胎气'，又说..."少女猛地咬住唇，指尖几乎要绞进帕子，"又说夫人身边的人都该发卖。”
半夏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怕惊碎什么，"说您攥着块沾血的锦缎，上面绣着半只残缺的凤凰——和夫人妆匣里的帕子纹样分毫不差。"少女忽然惊觉自己说过了头，慌忙跪下时发簪勾住了帘幕，碎玉流苏叮咚作响，"奴婢、奴婢不该..."
白璃把半夏扶起来“莫要害怕，只要有我在的一天都不会让你被伤害的，我会保护你。”
"明日陪我去趟城郊废宅。"白璃忽然开口，指尖划过案头摊开的地契，上面"白氏义庄"西个朱砂字在烛下泛着暗红，"去看看...那位崔妈妈，究竟埋了多少秘密。"她望向窗外渐明的天色，檐角铜铃在晨风中轻响，恍若十五年来无数个午夜，母亲房里传来的、被锦被闷住的啜泣。
半夏惊慌道“大小姐，老爷是禁止我们去庄子上的，尤其翡翠让我来照顾你的时候也交代过，不许让小姐知道这府中的传言，切莫说去庄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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