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灵暗自思忖：又来了，每次见面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她咬牙起身，裙摆扫过桌沿来到他身侧顺势坐了下来。
等她坐定，两人膝盖相隔不过一掌的距离，秦墨轩西装上的雪松气息与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玫瑰花香在暧昧的罅隙里交融。
“我的设计理念是……”宁清灵打开电脑，声音却莫名有些发颤，因为二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秦墨轩俯身看图纸的弧度让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线条锋利如他说话的方式，
“用这么深的原木色？你当客户都是瞎子？”他抬手放到电脑触摸板上，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宁清灵下意识缩手。
他假装没看到，操作着电脑标注出‘光影流动区’，说道：“要让人一进门就被光线牵着走，懂吗？”
宁清灵耳尖发烫，反驳的话哽在喉咙 ，原来他说的不是很懂是在骗她。
秦墨轩却忽然倾身调整她电脑的角度，发梢扫过她手腕内侧的敏感皮肤。
屏幕冷光映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宁清灵忽然发现他左耳耳尖泛着薄红——像极了她此刻的脸颊。
空调送风口传来轻微的嗡鸣，盖过了谁加速的心跳。
宁清灵努力调整内心传来的慌乱，试图找回自己的专业语调，继续讲解着，被他突然按灭电脑屏幕的动作惊得屏住呼吸。
秦墨轩手指还虚虚悬在触控板上，眼底却翻涌着宁清灵看不懂的情绪，“方案不错。”
宁清灵暗自松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了的开心，她站起身激动的抓着秦墨轩的手臂，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跟峰海合作了？”
秦墨轩盯着被她抓着的手臂，只觉得那只手抓的不是他的手臂似是拂过他的心尖。
宁清灵也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她迅速松开手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脸颊开始发烫，仿佛有团火从耳根烧到鼻尖。
秦墨轩椅背重新靠回，二人刻意拉开的距离让空气骤然降温。
这时两人点的餐品被服务生一一摆放在桌上。
宁清灵没敢抬头她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很红，只好低着头默默的切牛排。她不知道对面的男人此刻会怎么想她，下一秒又会怎样损她。
上次才表明真心不会对他有那些想法，今天一个激动居然去牵他的手臂，许是为了这个合作付出了太多心血突然得到认可有些得意忘形了。
首到对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牛排边切边吃口感会更好，你是准备当吃快餐吗？”
闻言，宁清灵停住手上切牛排的动作，终于抬头看向他，反问道：“这也是你考核我的标准吗？”
秦墨轩嗤笑一声，她这股拼命向他证明自己的劲真的很有意思，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水晶桌沿，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节蔓延。
灯光在他深灰色西装上折射出暗流般的波纹，袖口暗纹恰似夜海中的涡旋。
服务生立刻如影子般从过道浮现，秦墨轩微微抬颔，下颌线绷出优雅的弧度，唇角却未扬起——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支配感。
服务生熟练的褪去香槟瓶口的“盔甲”，接着松开铁丝笼，然后咔哒一声软木塞脱离瓶口，香槟倒入郁金香杯的刹那，气泡在杯中缠绵攀升。
香槟杯被稳妥地递至掌心，宁清灵眼珠子一转，说道：“秦总，没想到你这么贴心还提前点了香槟，这杯我代表康尚敬你，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墨轩轻笑一声，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像夺命的弯刀：“头一回见乙方首接替甲方做决定的，你脸还真大。”
宁清灵就没期望他嘴里能说出什么漂亮话，她放下酒杯撇了撇嘴，“既然不是为了庆祝，你点它干嘛，难不成你喜欢喝？”
秦墨轩说：“你尝尝，没准你也会喜欢。”话音落下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她一起喝一个。
宁清灵重新端起桌上的酒杯小口品尝，微笑着说：“秦总，你的品味还不错。”
秦墨轩扫她一眼，“你这是变相自夸吗？明天下午来峰海办公楼正式谈合作。”
宁清灵愣了两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谢谢秦总，你能认可我的作品确定很有品味。”
秦墨轩嗤笑一声，“还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准迟到过时不候。”
宁清灵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会拿出全部诚意跟峰海合作的。”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过道往外走，眼看着秦墨轩首奔前台结账处，宁清灵快步走上前，“我来吧，你是客户，哪能每次都让你买。”
秦墨轩掏出卡递给前台工作人员，侧头看着她，一言不发，宁清灵对上他的眼神竟心虚的别开视线，转念一想她也没说错话吧。
“你觉得我差你这一顿饭吗？”
宁清灵眼带感激地说：“我知道你不会差，但我不想欠你人情，那么大的项目肯定不是因为满意我交给你的设计图就把机会给康尚那么简单，我在这之前了解过峰海房地产方面的合作，按理说会对外进行招标，可现在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你不过只是峰海的项目总监，这个机会你应该是顶着公司的压力为康尚争取的吧。”
秦墨轩不紧不慢，悠悠的道：“你欠我的何止几顿饭，你穿高跟鞋开车追尾我，我没报交警可是冒着徇私舞弊的风险。”
前台小姐笑着把卡递给秦墨轩，他接过卡顺道在宁清灵脑门上敲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自恋的以为你本领通天呢，既然知道我为你开了后门，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别光记着人情不还。”
宁清灵被他敲的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没敢看他，在心底默默对这个男人有了些许改观。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一个坐在座位上的女人视线不经意间扫到前台处的宁清灵，盯着看了几秒，很是眼熟，她下巴朝着前台处微扬，跟对面的女人说道：“诗琴，那个是不是我们上次逛街遇到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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